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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6日 最近节很多最近节很多,节多的日子,感慨也就相应多了一些。
——明天就是国内的大年三十儿了,心里想着,着实高兴了好一会儿。刚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那端爸爸显得十分爽朗。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心中总是暗生几许温暖。眼前不由得又浮现了临回美国在机场告别的那一幕。含蓄的爸爸竟然紧紧地拥抱了我。那拥抱让我有点儿意外。把头埋在他胸前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情绪,淡淡地,也是坚定的。在国内的一个月仿佛一场盛大的喜筵,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似乎都觉得梦未醒,歌未央。。。
——三年没有见面的父母,苍老了很多。老得让我心疼,眼睛潮湿。我们之间也仿佛突然生分起来,仿佛有种难以言表的距离隔着我们相互牵挂的心。北京还是那个熟悉的北京,家还是那个拥挤的家,然而变得是什么?是什么让我觉得这一切来得并不真切,是什么让我感到仓促甚至紧张。是我日渐成熟的思绪,还是那颗敏感的心?
——昨天是情人节,我在美国的第三个情人节。像以往的任何一个没有情人的日子,平淡,安静。我试图给自己创造些许小小的惊喜,但是似乎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干脆放手让他去。
——最近认识一对儿年轻的夫妇——性格很好的一对儿佳偶。春节要去他们家吃饭,这让我有一点点期待。尽管我们的相识有点儿冒失,但这并不影响真性情的人们交往。
——今天晚上去UPS取回了我盼望已久的MP3,黑色的,很是精美。过惯了无声的,独自行走的日子,希望以后有音乐陪伴的生活色彩能更加丰富,节奏更加流畅。
最后许个心愿吧:新的一年,天眷有情人。 11月6日 会流泪的树(一)在世界上,胡杨——最古老的杨树品种已罕见。 我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边缘,见到了这珍奇的树。只有一棵,孤零零地立在塔里木河滩上。它高大,树干弯曲,像一个弓着背的老人。其貌不扬,却有着很强的生命力, 耐干旱,耐盐碱,抗风沙,能在夏季酷热、冬季严寒、年降水量只有十几毫米的恶劣自然条件下生长。维吾尔族老人说,胡杨三千年,长着不死一千年,死后不倒一千年,倒地不烂一千年。 当地人称胡杨“会流泪的树”。
由于她常用“胡杨”这个笔名,所以圈儿内人大都叫她胡杨,以至于叫得久了连她的真名也淡忘了。
胡杨的本名叫林荷。这个名字听起来软软的,让人不由得想起花前月下的娇小的南方女子,而她却来自塞外遥远的地方:新疆。或许是这特殊的地域风情为她增加了几分神秘,也或许是我自身对那片土地的神往,自从第一次相遇到现在我总觉得林荷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撩人心魄的玄妙的气质。她个子不高,很瘦,有些黑。一张精致的脸孔,素面朝天。在我的印象里,她有着一个令我着迷的下颌,尖尖的却并不狭促,反而透着一种想让人亲吻的诱惑。
我们见面并不多,只是偶尔相约到一个名叫“彝人部落”的书吧去聊聊天,看看书。日子久了,我竟开始依恋这种断断续续的接触。尤其是午后,沐着一屋子温柔的阳光,坐在这个女子对面,细细揣摩着那令我微醉的面庞,听她娓娓道来她的身世、家庭、爱情和事业……
林荷的母亲是满族贵胄镶红旗富察氏的后人,祖上好像是清康熙年间对俄战争时被派驻新疆伊犁的著名将领。父亲那一脉则是白手起家的新疆最大的老字号酒店“三春园”的传人。所以在当地他们家算是名门旺族。而作为这两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林荷从小就活在一个令人眩目的光环里。在长辈们的精心呵护下,她悄悄成长,悄悄绽放,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理成章。而她也从未怀疑过父母事无巨细的关怀,只是一直纳闷:为什么大人不让她跑,不让她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跳皮筋。直到有一天在学校突然昏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是的,林荷是个特殊的孩子。她的特殊在于她的身体——由于先天的心脏二尖瓣狭窄致使林荷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要开始面对死亡的挑衅。尽管在父母的精心养护下,小小的她有惊无险地走过了十七个春秋,但死神依旧准时来叩响她幸福的大门。
林荷跟我说,如果没有那次昏倒,如果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病,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原先的游戏规则进行下去,那么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胡杨”。她问过我:“你知道胡杨树吗”?我笑而无语。“维吾尔族老人说,胡杨三千年,长着不死一千年,死后不倒一千年,倒地不烂一千年”,她兀自一个人说着,悠然的神情好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从流泪,到无言,到茫然地接受患病事实,小小的林荷仿佛从云端跌入谷底,一时间她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那个人。黑漆漆的夜色伴着急促不安的雨声让她几乎要窒息,她近乎绝望地睁大双眼,想要看清这黑暗里的秘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将整个房间打得通亮,也就在这一刹那,她看到了一张让她一辈子都难忘的画:《燃烧的胡杨》——几株胡杨,绽放出生命中最灿烂的金黄色,如一团烈焰燃烧在“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上。这是她在那短暂的明亮之中唯一捕捉到的东西。
“你知道吗?那种情景,会令你失声惊叹,会令你欣喜若狂,我的整个心都被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所感染”,她激动地对我说着,“一时间,在那随后漫长的黑夜里我竟不感到寂寞了”。她说这是冥冥中的安排,让她在一瞬间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顽强,和“活着”的幸福——这是那些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很难体会的满足。自那以后,她一直称自己“胡杨”。 会流泪的树(二)行走,让生命延伸
这以后的林荷还是像平常人一样过着平静的生活,病魔也似乎从她的生活中悄然隐退。高中毕业,进入大学——第一次离开新疆,离开父母的视线。而父母也好像是宿命一般默许了她这种“正常人”的生活。因为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突然觉得林荷长大了。在她的气质里突显了一种同龄人身上寻不到的成熟和内敛。而她举手投足间所带出的淡淡的超然更是耐人寻味。大学四年的生活波澜不惊,读读书,动动笔,尝尝青色的恋爱,走过懵懵懂懂的青春。大学毕业后,学习建筑设计的她在北京谋得了一份收入颇丰的工作。
在林荷的设计王国里只有她的规则,严谨,一丝不苟;有时甚至是歇斯底里,不可理喻。因为她要求一切完美。于是,找她设计的人并不多。之于此状她总是微微一笑。因为在她的理念里,只有如俞伯牙、钟子期琴瑟相和,共著“高山流水”的意境才是设计的最高境界。
她的作品简约干练,亦如她的作风。林荷常说,设计如诗,有时“简约”是一种别样的美。简简单单反而最令人捉摸不定的。这就像当我们面对一面墙,或是满眼的绿色,视觉的享受往往是清澈纯净的。我曾经长时间地凝视着她的一副名曰《恋》的铅笔素描作品:在那如风般动感线条里一个女子的轮廓跃然纸上,她像是从远处走来,又像是临风而立,翘首企盼。看不清身后的背景,也看不清她的脸孔,唯一清晰的只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安详地注视每一个偶然驻足的人。我看得久了,竟恍然看见了“莫邪”的身影——站在高耸的铸剑炉壁上,裙裾飘飞,伊人宛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林荷在做自己,她的每一幅作品都隐约着她的迹象——生命的迹象。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生命的本色原来就是单纯。真实的存在往往是简单的,繁复才是人类虚伪的表情。
是的,林荷是简单的,她只是做她想做的,顽强地抓住“生”的渴望,固执地追寻“活着”的真实。“爱要爱的酣畅淋漓,痛要痛的刻骨铭心,每种经历对我而言都是感激”。
然而,简单并不意味着肤浅。多年来的不辍笔耕让林荷在皇城根的文学沙龙里小有名气。人们渐渐记住了一个叫“胡杨”的名字。在离开新疆的这几年,除了工作,闲暇之余林荷爱上了马不停蹄的生活。她仿佛是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在怡情山水的过程中体味存在的意义,捕捉创作的灵感。她常痛快地大笑:“嘿,我是满族人的后裔,马背上的生活才是我最最向往的,走到哪里,写到哪里”。于是一篇篇生动的旅行散记诞生了。跳出了小女子的情怀,从塞外的纯朴到都市的雍容,从白山黑水的粗犷到苗寨水乡的婉约;她以女性特有的敏感和温情记录着人生百态。读她文字的人或许都有这样的感受;温暖舒服,亦如冬日里的一束阳光——复苏的感觉。
这期间,她病过。一个人晕倒在青海一个旅店冰冷的房间里,直到凌晨醒来,才发现已是泪流满面。林荷哭了。许多年来,她忽然又一次感到了曾经令她窒息的孤独。有人说过,漫漫的人生旅途,再懦弱的男子也可以独自走完,但是再坚强的女人也需要有人相伴。
是的,林荷一直在等待一个迟到的人。
一直以来都有人在追求这个美丽的女人。其中不乏商贾名流,也有冲动的文艺青年。她和他们喝茶,聊天,看“莫奈”,听“雅尼”。在交往中,她让他们望而却步,让他们由单纯的猎奇到纯粹的欣赏,让他们由眼底的欲望到心底的神往。因为她飘忽不定,难于驾驭。林荷从未动情,一直在矜持的守候。她坚信那个人一定也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等待着她。于是她希望自己可以跑得更快些,于是她更加倾心于那些旅途生活。然而就是在那天,从昏迷中醒来,她倏地觉得累了。一直以来的追寻没能找到他。还会不会遇见他呢?不知道。路在哪里?不知道。一切的未知把她推进了又一个无助的谷底…… 会流泪的树(三)第二天,林荷突然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有人说她回新疆了,有人说她出国了,也有人干脆说她没了。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确切的说出她的去向。原先她在的时候大家都是朋友,但有时都是朋友也就都不是朋友,想来这也是她知己很少的一个原因吧。开始,人们还在纷纷议论她的故事,渐渐的也就淡了,生活周而复始。只是我还依旧去“彝人部落”,喝咖啡,听音乐,放松神经。坐在我们常坐的13号桌,睹物思人,惊觉没有一丝伤感。
一年后,又是一样的冬天,一样和煦的下午,我坐在老地方看着总编下达的最后通牒一筹莫展。身为一份女性杂志的专题撰稿人,我已经没有了以前那份创作的闲适,更多的是苦思冥想下一期的文章怎样写才能更符合时下BoBo们的口味,怎样才能多赚点儿钱和老公暗接一套心仪的住房。偶尔我还是会去参加那个越来越有名气的文学沙龙,只是我之于它的感觉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纯洁,有时竟觉得这是符合我身上这个文化人头衔的唯一标志。滑稽,可笑——我是在笑自己。林荷的名字已经有些陌生了。但每次踏进这个温暖的房间,我还是会想起和她的交往,毕竟这段时间我一直像养成某种习惯一样为她保留着对面的位置。
门开了,一阵清冷夹杂着少许久违的香气扑面而来。我不由抬起头,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曾令我微醉的下颌。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先笑了。她是从容的,我是惊慌的。我甚至来不及说些什么,她已经习惯性的成了这里的主角:“hey, Vicky, 一杯红茶不加奶 ”。在侍者迟疑的目光里,林荷坐在了我的对面。“我找到他了,”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知道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有几分传奇色彩的女子。此时的林荷不像以前那么淡定,依旧精致的脸颊上挂着一抹绯红,夹杂着些许岁月的沧桑,眼角眉梢也多了一些异域的情怀,成熟的风韵若隐若现。波希米亚的服饰风格陈述着她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漫,民族和自由。浓烈的色彩、腰间流苏的长长腰带,手绘薄沙面料的宽松露肩上衣,松松垮垮的布满粗褶细褶的棉质长裙以及一双式古怪的平底软靴一时间带给我强劲的视觉冲击和浓郁的神秘味道。这与之前崇尚简约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种生命的活力感染着我的每一个细胞。我突然觉得这才是我心中的胡杨。
在我的印象里,波西米亚风格的装扮,在总体感觉上靠近毕加索的晦涩的抽象画和斑驳陈旧的中世纪宗教油画,还有迷综错乱的天然大理石花纹,杂芜、凌乱而又惊心动魄。宝石蓝、黑色、暗灰、大红、橙红、玫瑰灰便是这种风格的基色。没有底气的人一穿上便被无情地淹没在层层叠叠的色彩和错觉中。但是今天,林荷却让我感觉眼前一亮。
“胡杨,你最初之所以离开不是为了刻意地寻找他,而是想逃避?”我问她。对面的她无语。良久,她才说:“吉水,你知道的,我需要一段时间,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来思考,给自己忙碌的身体补点水分。于是我去了德国——这是我一直向往的国度—神秘的黑森林孕育着哲人和智者。还有那许多可以让人沉静思索的音乐。直到遇见了Simon……” 会流泪的树(四)在德国的那段日子里,林荷一直在一家德国的报社做兼职的摄影记者。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她认识了Simon。当时来自中国的Simon坐在一群金发碧眼的老外中间显得格外的醒目。他是上海一家著名汽车公司的技术总监,此次是作为合资方中方的代表应邀来德参加一项新产品的发布活动。他看上去30出头,宽宽的额头,贴着头皮短发,一丝不苟。略显老成的面孔没有表情,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林荷说这样的神情让她突然想到了简·奥斯汀笔下的达西。尽管是他乡遇“故知”,但林荷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亲切,只是无端地产生了一些好奇。从一开始到最后,Simon一言未发。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某个会场的位置,象是在思索着什么。此时的林荷就莫名地感到了一点特别。女人的敏锐告诉她,她正暴露在一簇焦灼的目光下。尽管她努力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镜头后,但是仍有一丝从未体会过的羞赧掠过心尖,让她感到局促不安,呼吸困难。
拍摄完毕。她用力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甩了甩马尾辨儿,背好摄影包从后门走出。身后的繁华渐渐远离,镇定又重新占据了上风。林荷一边调整自己的情绪,一边等待电梯的到来。
17、16、15、14、12……当红色的电子数码停在10楼的位置上,她努力平复的心突然又加速跳动起来。电梯门好像一道等待多时的幕布向两旁缓缓拉开,终于,林荷找到了那簇令她局促的目光的主人——Simon。目光交汇的一瞬,林荷知道那个人来了。短短的十层,仿佛是走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一向荣辱不惊的林荷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慌张,如此的不安,但是仓皇的背后她更确信的一种感觉是甜蜜。
顺理成章的采访,顺理成章的了解对方。林荷还是留在德国,而Simon则在上海和德国两边飞来飞去。他从没有问过为什么林荷不和她一起回中国。只因为林荷的一句话:“给我时间”。因为从见到Simon的那一刻起她就处于一种迷乱的状态,她感觉身体像是浮在水面上,暖暖的阳光一直恍得她睁不开眼。林荷要给自己一段时间,在Simon离开的日子里,理智地做出这一生最重要的决定。
Simon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国男人。他骨子里保持着中国男性的温柔,刚毅和传统。同是设计出身的他和林荷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从容,稳健。只是Simon更倾心复杂的工艺。他胸前佩戴着一只自己亲手打造的银饰——精细别致的工艺让林荷汗颜,她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奇特的中国男子。也就是为了这枚银饰,Simon的左手只剩下了三根指头。第一次看到这只残缺的手,林荷感到心疼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硕大的手掌,一种母性的欲望喷薄欲出。那一晚,他们呆在一起。那是林荷第一次在这样暧昧的夜晚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在这寂聊的深夜。她笑自己竟像少女一样胆战心惊。
“今晚别走了,我不放心。”男人提出了请求。 女人顺从地点点头,随后走进了浴室。 诺大浴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铺满呵气的得镜子上,女性的柔美若隐若现。 …… 出来的时候,一张雪白的大床,让她感到有点晕眩。而男人却不知道了去向。 对面的沙发上传来了阵阵轻鼾,原来他已经睡了。 她笑了,走近这个健美的躯体。低下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好兴奋。 良久,回到床上。 她睡的并不深。女性的本能让她一直在半梦半醒间徘徊。酒店空调的风又过于强劲了些,整个屋子透着凉涔涔的感觉,她不由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啊且,啊且”,几声清脆的喷嚏从那边传来。男人蜷在薄薄的毯子下。 林荷知道Simon没有睡着。 两个无眠的人守着一个寂静的夜,好像共同守候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自那以后,林荷每次出去都是主动去寻那只残缺的手。轻轻的一搭,契合,自然。林荷觉得那个样子的她就是公主。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多的是她听他说。她仿佛一下子臣服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胸怀和广博。Simon精通于中国古典著作。他给林荷讲孔孟,讲老庄;讲《史记》,《资治通鉴》,讲无为的宽合,讲“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也讲“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他也谈中国的现状,谈现今的环境破坏,讲到肯綮之处竟会黯然神伤。
一次他问林荷:“你知道胡杨林吗?” 林荷心中一惊,因为她从没有像Simon提起过她来自新疆,也没有告诉过她自己曾有一个笔名叫“胡杨”。
“什么胡杨?”她顺势接下去,“有什么故事吗?”
“我们正在和新疆的一个县搞胡杨林保护工程的合作项目。前些日子我亲自去过那里一次。当我们沿沙漠而行,看到那些被风沙剥蚀得伤痕累累的胡杨,一种敬意油然而生。它们不但是一群勇于献身的勇士,更是一群最忠于职守的卫士!即便死去即便被剥光皮肉,它们的骨骼也依然挺立。这种伟大的生命力让我动容。”
“其实最让我惊叹不已的景色是大面积死亡的胡杨,那简直就是一个古老的战场,那些裸着骨骼的胡杨或站立、或卧倒,都保持着一种不屈的气概。站立者如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武士,虽然枝叶和树皮早被风沙剥光,它们仍将身躯耸向风沙的方向;而那些不幸倒地的胡杨,几乎无一例外地将残枝向着风沙的方向伸展,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真让我肃然起敬。同时也感到生存的艰难和生命的珍贵。”
“林荷,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带你去看看。”
猛地,林荷抬头看看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一种复杂的心绪弥漫开来。他把她几乎已经要淡忘的人和事从新拉倒她的面前。就在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闪现了年迈的父母,那个惊恐的雨夜,还有那个让她重获生机《燃烧的胡杨》。她突然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我们回国吧”。
听着林荷兴奋的讲述,品着手中这杯苦苦的咖啡,揣摸着面前这个女子。她的面颊因激动的讲述而呈现出和年龄不符的少女的绯红。那被情爱滋润的双唇,还有在我眼中无比性感的下颌都像是重获新生。我觉得此时的她比起一年以前更让人着迷。她已经不再超然,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沉落和懦弱,相反,大概只有心中有爱的人才会懂得害怕的滋味,才真正在意眼泪的“真”,理解生命的“贵”。我突然间又想起了林荷的那幅叫《恋》的铅笔素描,于是对她说:“把那幅《恋》着上颜色吧。”她先是一愣,随后一股笑意在脸上释然地荡漾开来。
后来我知道,林荷随Simon回到了久违的胡杨的故乡。她又一次用“胡杨”这个笔名开始了文学创作。
在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会流泪的树。她有坚强不屈的外表,和一颗柔弱感性的心灵。傲然挺立在荒凉的大漠上,她以矫健的姿态宣读着生命的顽强。偶尔,她会哭。那是生的感动,爱的执著…… 9月25日 Roomie说我不甘寂寞Rommate说我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我是吗?我是。
我的寂寞,在很多人眼里是一种无病呻吟;于是我的不甘,也就相应成了一种不可理喻的情怀。
说我不甘寂寞,好像风尘了些。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再也耐不住长日里的闲暇;再也耐不住无人相伴的真空;再也耐不住自我荡涤的思考。
工作日,我依然忙碌,而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忙碌是因为我害怕放松后的空虚。那种似乎没有尽头的安静好像一把钝刀切割着神经。我告诫自己,要沉下来,因为今后的若干年你面临的都将是这样的生活,不去适应又能怎样呢?
是啊,不去迎合,又能怎样呢?
亲爱的,太伤感了,是吗?
是的,亲爱的,你不是伤感,你是伤身。天底下的愁事都是你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因为,你还小,你还像个小孩儿一样贪心地随时随地许愿。你还像小孩子一样真诚地期望太高。
一个人成长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是梦想一个个幻灭的过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就似乎能多看开一点儿;看开一点儿呢,就似乎能活得心安理得一些;心安理得一些儿呢,就似乎能得到幸福。
多少年以前我曾经对自己说过一句话,耐得住寂寞就守得住幸福。现在想来竟是隐隐的恨,或许彼时的我正是因为徘徊在那个不知愁滋味的年纪才会有这样无关痛痒的感慨…… 9月21日 Today's RecommendationShe precisely described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the lovers which makes me think a lot:
4月4日 漫步很久没有在这里抒写心情了,只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情。其实不大,但生活却仿佛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遇见一个人,在我非常寂寞的时候。于是一切有关风月的事情就自然地发生了,只是快的我来不及思考。不知道是自己想要麻痹自己,还是人生中注定要多这样一段插曲,总之,他就在那时那刻出现了,而我竟然也毫无理智地配合着开始了一段根本不可能有结局的故事。我不得不承认,有个人疼自己,有个人让自己疼是个满幸福的事情,尤其在这样荒凉的他乡。在那段时光里,我也学会了像多愁善感的小姑娘一样(尽管已经不是那个年纪)满心期盼着一个惊喜,满心等待一个电话。有时候自己走着走着甚至会突然驻足,抬头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心想着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温度。 然而,事情如果莫名其妙的开始,那么注定会莫名其妙的结束。以前我不相信。我总是很笃定地认为,如果我是真心地付出,那么必定会得到一个真心的回应。相爱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事情,何必去刨根问底,自寻烦恼呢。还记得在《老友记》里有人曾经问Ross为什么喜欢Rachel,Ross无言以对,只是说了一句让我一直很感动得话:She is just Rachel. 我曾经想,爱情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如果说得出太多道理,那么一切让人心动的纯净就会蒙上功利的尘埃。但是现在想想,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太完美主义了。其实世间存在的事情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和延续的逻辑,爱情也不例。坦白讲,这段浪漫的故事之所以会开始,无他,唯有我和他的寂寞。是的,是寂寞让孤独的两个人特别珍视这被关心的温暖;是寂寞让孤独的两个人决定把这种温暖延续下去,而不管这是不是只是一时的假象;更是寂寞让孤独的两个人觉得这大概就是爱情。然而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呢?
总会有一个人先清醒过来,于是故事也就在那一刻开始走向了注定的结局。当他对我说让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时,我竟发现自己是出奇的平静。也许在我的内心深处早就等待着这样的一句话,只是当时沉浸在爱情的假象里我总在自己欺骗自己。不去想,甚至是主动地忘记。但是现在当这层薄雾散尽,一切豁然开朗时,我才倏地发现事情原本也可以这样。其实我们本来就应该这样,做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反而轻松快乐。没有眼泪,也没有所谓痴情女子的自怨自艾,我反而坦然地笑了,想想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快乐,知足了。爱情这东西,没有对不对,只有合不合适。舒服就大大方方地往前走,别扭了就各自放手,倒不失为一种幸事。
听过许巍的那首歌吗: 很多事来不及思考 就这样自然发生了 在丰富多彩的路上 注定经历风雨
让它自然而地来吧 让它悄然地去吧 就这样微笑地看着自己 漫步在人生里 1月28日 做个爱情的傻瓜关于爱情,你会想到些什么呢?是花前月下的耳鬓厮磨,还是拖拖沓沓地分手;是你哝我哝的常相厮守,还是永远也搞不清楚的被甩的理由。我常常想,如果爱情是一篇高考作文,我肯定会被北大中文系破格录取,只因为我可以用文字把握爱情中的各种滋味,无论是甜蜜的幸福,还是辛酸的苦楚。那么如果爱情是一道立体几何题呢,我估计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最终的答案,因为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两条平行线却可以在第三个空间找到交集。还有,如果爱情成为一面历史的镜子,我问自己是不是一定要去追究他的过去;还有,如果爱情真是危险的化学反应,那我的实验室岂不要成天爆炸……然而,爱情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有时候,只是不甘心的人们总是有太多的憧憬和期待。突然想到了那个著名的故事:柏拉图有一天问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苏格拉底叫他到麦田走一次,要不回头地走,在途中要摘一株最大最好的麦穗,但只可以摘一次。 柏拉图觉得很容易,充满信心地出去,谁知过了半天他仍没有回去。最后,他垂头丧气地出现在老师跟前诉说空手而回的原因:“很难得看见一株不错的,却不知道是不是最好的,因为只可以摘一株,只好放弃,再往前走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到发现已经走到尽头时,才发觉手上一株麦穗也没有……” 这时,苏格拉底告诉他:“这就是爱情!” 文静的S一向不显山不露水,但她却拥有着让人艳羡的爱情。她和男朋友也是一对儿普通的大学情侣,共同经历大学时代的青涩,共同品味出国的艰辛,共同踏上米国这片陌生未知的土地,共同等待一个满怀期望的未来。四年的时间,说长可长,说短可短,但它却足可以将一段激情融化成长久的温馨的亲情,尤其是在加入了“异国他乡”这个无比奇妙的催化剂以后。每次看S接完电话,我有时会问:“怎么这就挂了?不再多聊会儿?”S总是笑笑:“嗨,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说说得了。”老夫老妻,这个不会让我浮想联翩的词汇,却让我莫名地长久地停在一种感动里。S也常常说:“为什么一定要他特别能闯呢?一起走,慢慢看发展,就好了。不过,不管他是怎样,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我男朋友。可能有人觉得我傻吧,但是我不care了,喜欢他就好了嘛。”“好喜欢”多么鲜活的词汇,而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大悲大喜之后的历练呢?有人说,出国会把相爱的人逼向两个极端:一边,是决绝的分别;一边,却是坚决的厮守。或许真的是这样吧,本来身在他乡就时常会感到孤单,如果这时候有个人愿意跟我分享这种寂寞,我想我大概真的会嫁给他。那是相依为命的感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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