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jie 的个人资料迷失在教堂山的人们……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4月23日

为了忘却的纪念

又是一个晚归的夜晚,只是今天有一点特别。第一次,这温润的初夏的夜在我的心头燃起了淡淡的忧伤。

那忧伤,是为了一周前悄然走开的那些生命;

那忧伤,是我们仍旧存在的生命的无言的悲鸣。 

今晚九点,主楼南侧,点点烛火在习习的晚风中摇曳。这是UT学生为了悼念一周前在Virginia Tech 惨案中离去的生命而燃起的火花。我有意躲开了那个媒体聚焦的时段,选择在一个小时之后出现。因为我不喜欢我的祈祷在刺眼的镁光灯下而失去了虔敬的味道。这时的主楼显得格外的安静。悼念的人们已经散去,只有路人偶尔驻足。十几个教会的孩子仍执着地围成一圈在那里唱着悲哀的歌。那歌声空灵清澈,好像穿过云层一直到达我们到达不了的远方。我想,有了这些歌声的陪伴,“他们”在通往天堂的路上应该不会走得孤单。然而,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风有些大,很多蜡烛孱弱地摇摆,终了,熄灭。我固执地蹲下来,把它们一只只地再次点燃。我甚至站在风来的方向,妄图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但是,烛火是脆弱的,亦如我们脆弱的生命,我只能无奈地看着它们在风中渐渐死亡。当我发现只能用自己的双手呵护起一只燃烧的蜡烛时,我哭了。我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我听见自己断断续续的声音,随着手心里的烛火一起颤抖。突然,肩头一沉,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我。下意识地侧过脸去,模糊的视线已经让我分辨不清他的面孔,只是恍惚觉得那是一双慈祥的老人的眼睛,就像我过世的爷爷一样。

“Don’t cry, my girl. They are safe right now.”

11月29日

扯两句

昨天,不,是今天凌晨终于完成了网上驾校的规定课程。看看表,已经是早上四点了。呵呵,别误会,并非小女子需要重考驾照,这只是为我一次鲁莽超速所付出的代价。
 
说起上回超速,实在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承认,我不是一个老老实实开车的人。从我第一天碰车,我的骨子里似乎就显示出某种不安分的因素。我喜欢开快车,我喜欢把自己密闭在那个狭窄的“驾驶舱”里,听着那些让我浮想联翩的音乐,看着窗外的风景疾驰而过。尤其是在阳光饱满的周末午后,当车子行驶在并不拥挤的Mopac公路上,那感觉真的棒极了。
 
第一次上高速公路,还是在北卡。I40州际公路限速65迈。我开了80,在最左边的车道里。不知道为什么,从没有一丝紧张,仿佛自然而然就发生,仿佛我就应该以这个速度娴熟地驾驶,从容地穿越,而不是小心翼翼地瞻前顾后。
 
第一次开长途,是从outer bank 返回 Chapel hill。原本4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只开了3个半小时。中间似乎经历多次险情,但都一一化险为夷:比如那纠缠我长达一个小时的瞌睡虫,比如那突入起来的滂沱暴雨,还有令我吓出一身冷汗狭窄崎岖的小路。现在想来还有点儿后怕,只要期间出现任何一个闪失,我的故事大概就会戛然而止在那一刻吧。然得老天眷顾,我的生活依然莽莽撞撞地继续着。即便在我时速在95迈的时候,依然没有正义之师从天而降来惩罚我这个贪婪的小魔鬼。
 
于是,我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开着,一路下来从北卡开到Austin。仿佛自己会什么障眼法,总能躲过警察叔叔们的火眼金睛。但是侥幸心理终是要不得的。我终于盼来了我的第一张罚单,还是在那样明媚的午后。10月21日,周六,我想往常一样带着小师妹去学校自习。从家出来,行驶在5街。大概是因为周末的原因吧,路上车很少,只见我一个急速地开着。人大概是有预感的,就在我被抓的前两分钟,我还谐谑地跟小师妹说:“今儿怎么了,大家都开得这么慢。难不成有警察?”我到底是嗅到了“正义”的味道,但万万没想到,这“正义”就跟在我的身后。在我正想为自己不祥的预感做出些许忏悔的时候,忽听得车后警笛大作。当下,心中一凉:“md, Eventually!”“怎么了,怎么了,哪出事儿了?”当师妹正好奇地左顾右盼时,我不得不无奈地说,“坐好了,别乱动,我们出事儿了。”按照规定,将车pull over,我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等待着宣判。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一个面庞发红的年轻警察向我的车子走来。他示意我摇下车窗。
"Ma'am, you just speeded. The speed limit is 35 mile per hour on this road, but our radar showed that you were driving at 50 mile per hour. Please give me your driver license and insurance card."
"Officer, I do apologize for that. But could you please give me a chance. You know, it is my first time. " 我不想认罪伏法,依我以往给别人求情的经验,一般对待初犯,大多只给警告。然而,我今天却碰上了个狠角色。
"I have no choice. Please give me your driver license and insurance card." 实在是不安心理在作祟,我停顿了大概有2,3秒的样子,终于把驾照和保险卡给了他。
 
于是,我就这样波澜不惊地接到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张罚单。就这样,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去了法庭。加上上一次去警察局的经历,我想我的美国之旅到现在算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了。他们说在美国上法庭就像逛菜市场,不是说它喧闹嘈杂,而是指其频繁,去法庭是生活中非常普遍的事情。有人建议我出庭,和法官对峙,说不定可以撤销我的超速罚单。但我实在心虚,实在想为我曾经的鲁莽付出点应有的代价。但我隔着玻璃,终于见到了我多次在电视上所见到的法庭场面。法官,书记员,控方和被告。尽管这民事法庭并没有我预想的fancy,当法官的威慑力依然有点儿让我胆战心惊。不由得摸摸胸口,告诫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人吧。对于我这样的初犯,有两种选择:一是直接交罚款,二是参加defensive driving courses.第二种选择可以让我免掉罚单和记录,保险金也不会涨。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我参加的是一个长达6个小时的网上课程。共12章,期间若干quiz,最后会有一个考核。合格者颁发“毕业证书”。我前后花了两天的时间完成了这个学习。在学习的过程中,我总是常常回想起我在开车时候的种种。似乎每一次都存在着巨大的危机。面对那些震撼人心的数字和画面,我甚至连“我幸运”的三个字都再也不敢提起。真是这样,犹豫或许只有一秒,但这一秒的两端有时却是生与死。我还不想做这样的抉择,所以下次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收敛起自己浮躁的个性。对自己负责,也同样对别人负责。
 
好吧,就扯到这儿。
11月10日

小记

转眼又是一月,我仍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手上的这本“The Foucault Reader,”已经看了一天,却仍旧停留在“Introduction”的部分。不知是语言太过晦涩,还是我真的水平有限?每每这时,总会疑惑,总会再次陷入漫无边际的思索。思考我的来路,思考我的归途。然而,我毕竟不是那些思想家,我的思考最后都无疾而终,有时候甚至使我陷入一种更加凌乱,更加琐碎的恐慌。而我克服这种恐慌的做法只有逃避。逃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关了手机,黑了msn,让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我(或许,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我的存在与离开)。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开始倾向这种离群索居的生活。我厌恶歌舞升平的繁华,在团团融融的氛围里,我总是感到一种不自在的落寞。
 
昨天坐在车站,看着往来的车辆,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我有很多理想,我觉得未来很远,每一天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长大了,那些个可能基本上都没有实现,我的生活也在和儿时的梦想不断地擦肩而过,背道而驰着。慢慢地,人就这样定型了。定型是可怕的,因为我几乎可以预见未来的若干年里,我都会像现在一样生活,走在一条别人设计好的或者是说我按着别人的想法设计好的一条“坦途”上。未来对我而言,很近,就像是今天。丧失了可能,也就没有了惊喜。
 
最近看到小师妹,心中总是无限感慨,以致让我有种人未老,心先衰的错觉。看到她,就像看到一个曾经的我,一个按照我梦想轨迹成长的我。很多话想对她说,最后想来想去却只有两个字“珍惜”。从来都只觉得这是最最俗气地说教,从来都不屑于去体会语义的深邃;而今,当人慢慢成长起来,才惊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最最简单的道理自己都不曾体会。
 
朋友这周结婚了。去年的某个时候,我们还在blog上相互安慰,而今年她已然嫁作他人妇。想想,又不由得恍如隔世。
 
图书馆,很安静。可我该怎样抚平心跳?
 
10月4日

学习的快乐

刚刚攻克了一个在我看来很难的问题。耗时5个钟头。不过相当值得,而且颇让我感到那种久违的快乐。
 
学习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尤其是现在:当一轮满月陪着一个清醒的我,当我可以在这个静寂的午夜作出如此癫狂的判断,我突然发现这份快乐又无形中增加了几倍。
 
有人说,PhD的全称是:Permanent Head Damage。好笑之余,又伤感这谐谑背后的苦涩。我不知道,等我学成之后会不会真的变成脑子不大灵光的第三类人;我只是笃定的认为,按照自己选择的方式生活下去,我便是幸福的,快乐的,此生也别无他求。
9月25日

Austin 的秋天

眼瞅着到了九月底,在经历两场象样的大雨之后,Austin迎来了短暂的秋天。天气微凉,早晚出门已经需要加一件单薄的外衣。只是偶尔中午时分,还会恍惚觉得夏日的激情尚未落幕。
 
从PCL Library 这个角度望出去,是austin那座像极了国会山的州政府大楼。总统Bush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这斜阳散落下的建筑,我竟突然觉得他的登台似乎是一场预先安排好了的表演。
 
PCL Library 的每扇落地窗前都有一小片没有围栏的空地,有点像balcony。由于鲜有人开窗,所以那里变成了各种鸟类的天堂。现在,一只小鸽子便在与我一窗之隔的那个平台上做窝。哈,我好奇地望着她。她似乎也发现了我,于是有点儿小心地挪了挪身子。我这才发现几枚白色的鸽卵正在她的身下安静地躺着。
 
希望这个秋天,不要让我感到慌张。
 
9月24日

又到中秋

又到中秋,austin的学生会举办了超规格(在我这个外地人看来)的大型晚会。而且售票。理解他们的做法,却也觉得一种无形的墙就这样树立在我们之间。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惧怕起一种叫做“正规”的事物。越是井井有条的事情,我越觉得一种莫名其妙的抗拒。仿佛一切只要进入了“正规”的操作模式,便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便被“规矩”条条框框起来了。很多打官腔的人,很多惺惺作态的人也就应运而生了。或许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完美,都太井井有条,太有组织了,于是那种在小地方才有的亲切便在这样的“大气”下渺小的抬不起头来。然而,我就是怀念那样的小小的温暖和亲切:曾经和学生会的那帮朋友混吃混喝的日子,曾经在“35”推杯换盏的时光,曾经一年一度Jordan lake的BBQ,还有那些时常出现在我梦里的兄弟姐妹,老少爷儿们。
 
北卡的秋天来到了,层林尽染的日子挂满了我深切的思念。
9月19日

几件小事儿

(一)
刚刚check email, 得知一个不想得知的消息:原来Fellowship在德州是要交税的,如果你不是美国公民。而且比例之高,让我瞠目结舌。以前每当别人听到我拿fellowship的消息,都会说:“你可真爽,不用干活,白拿钱,还不用交税。”这样多次下来,我就被灌输了一个思想:这回的奖学金是免税的。然而,事实却背道而驰。前两天拿到check,发现被扣了一大笔税,心里好是不高兴。于是理直气壮地写信去争辩,得到的答案竟是:你不是美国人,所以要交14%的税。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没有一点儿辩驳的余地。心中狂堵!
 
(二)
开学前得到一张ticket,原因在校园泊车不当。马上写信去appeal(申诉),说了“新生不懂规矩”,“正值放假期间”等等起码我看似很合理的理由,希望可以免去25美金的罚款。然而经过两个礼拜漫长的等待,昨天被告知:理由还算充分,但不足以帮我免除罚款;鉴于宽大处理,仍需交纳15美金。Oh, man, what is a “无可奈何”。
 
(三)
这两天似乎犯“钱”上的霉运。昨天傍晚,收到一封来自UNC Physicans& Associates的帐单。上面显示的记录是:该病患拖欠7月13号急诊费382美金,至今未还。我看了以后感到莫名其妙。因为据我所知,有关于我上次车祸去Emergency Room的帐单都由UNC Hospital已经寄给了保险公司,而保险公司也于8月14日交付了所以医疗费用。于是马上给医院打电话向搞明白其中的原因。结果这笔费用似乎是医生的出诊费,UNC Physicans& Associates (出示帐单的机构)并不会直接把帐单寄给给保险公司,而是寄给病患。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该由谁来付这笔钱。我以我笨拙的口语反复询问,却没有一个人能给我明确的答案。UNC Physicans & Associates说我要找保险公司和UNC Hospital问这个问题。而UNC Hospital 又把我推给了前者。最后,保险公司的代表让我把这份帐单明天传真给她,以便帮助她搞清楚这笔出诊费的归属情况。我现在想,自己是没有责任付这笔钱的。我是车祸的直接受害者,我没有义务去担负由这场车祸而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相反应该得到赔偿。But who knows! Such a weird UNC hospital system!
 
不说了,想起来就生气。
 
Update: 两件事情已经解决,心情愉快。
8月27日

流水账

这是一个相当慵懒的周六。
 
早上7点半,闹钟不识时务地鸣叫,惊醒了沉睡的我。然而下一秒又跌进梦中,浑浑沌沌地直到自然醒,已经是10点半了。人在睡醒的那一刻或许都会感到茫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这个我刚刚布置好的新家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是我避风的港湾。迟缓地打开电脑,查email,期盼已久的教授的信终于到了。说是约在周一见面。看完信,有一点点地紧迫感,但仍旧决定先把书本放一放,好好享受一下这个难得的周末。
 
以前在北卡的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有朋友打电话约着出去吃午饭了。而现在,看着诺大的房间,一点儿食欲都没有。在赖在床上45分钟之后终于决定出门找饭折,也当是练练车技,散散心。来到“鼎好”点了一份外卖,又到旁边的Hong Kong Market买了点速冻食品、蔬菜以及调料。之后,去了Target购买日用百货。感觉自己就像个主妇,精打细算。很多东西,比来比去,拿了又放下。或许是因为这个暑假那些辛苦挣钱的经历,让我花钱更加谨慎小心。
 
购物归来已经下午三点。有点困,小憩了一会儿。醒了之后,突然觉得很饿。热了一下中午的外卖,再给自己做了一个清淡的西红柿鸡蛋汤。心想着有菜有汤的生活还算幸福的吧。明天,邀请周峰夫妇来家吃饭。我来Austin这段时间,他们帮了不少忙。在此表示由衷的感谢。心中早已拟好了简单的菜谱:红烧鸡翅,红烧茄子,干扁四季豆,青椒土豆丝,荠菜豆腐羹(暂定这几个菜),希望他们能够吃得开心。
 
晚上,一个学妹来家里做客。我们聊了很多。她很单纯。像所有北京女孩儿一样,大方、开朗、坦诚。这是我所喜欢的性格。我对她总有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在她的身上依稀可以找到当年我初到美国的稚嫩,但同时,我也发现了某种我一直期待、却不曾拥有的气质:积极。正像我在上一篇文章中提及的那个话题。她便是我见到的一个最好的积极“融入”的例子。
 
午夜,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一弯优美的新月,还有一只闲庭信步的小鹿。
8月25日

有关“融入”

今天是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了,我早早地来到系里参加一个Computer Orientation. 从上周开始作息就变得规律起来。每天7点多起床,然后坐8点10分的公车去学校。德州大学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大。打个比方来说,如果以Chapel Hill为参照系的话,UT就是Durhm。学校不仅坐落于市中心,喧哗热闹自是不言而喻;而比起UNC的施工水准,这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幢建筑物都格外恢宏壮阔,以致于走在校园里,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渺小。
 
LBJ School 坐落于西校区。我喜欢这里有些世外桃源的氛围。绿茵掩映着朴素的灰白色楼群,谦逊,平和。每每清晨,走过雨露沁润的草坪,披着从绿叶缝隙散落的阳光,你会感到一种格外宝贵的宁静。这几天奔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忙着和那些知名的教授见面、交谈,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在于我可以如此之快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幸运在于我可以如此之快地融入。说到“融入”,这似乎成了我来美之后头疼的代名词。我总是苦恼,我总是抑郁寡欢,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我的“格格不入”让我把自己孤立起来,孤立在一片金发碧眼的汪洋里。这种感觉有时候让我觉得很恐惧,有时候,我又会很阿Q地对自己说这是特立独行。然而,这并非是真的孤芳自赏,却也真是性格使然。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天起原本锋芒毕露的我藏刀收刃,变成一个羞赧的人。我不愿意被别人提起,不愿意被人注意;我总是默默地中规中矩地做着我认为该做的事情。我曾经想就这样一直安静地存在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然而,现在看来,我对很多事情的态度太过单纯。我所谓固守的某种“默默无闻”的准则在很大程度上削减了我融入陌生环境的能力。既然已经来到他乡,既然决定要在这里继续下去,就要努力地把自己变成这种生活的一部份。我的不开心,我的不得志,我的一切苦恼都因为我还总是以一个生活的旁观者的角度为人处事。我总是坚持这某种愚蠢的矜持,我总是存着某种侥幸心理:仿佛,别人可以体会我的心情。然而,在一个你非主流的社会,“主动”是一个多么重要积极的词汇。
 
于是,在今天写下这个小小的心思:未来的日子里,我不求自己能够彻底克服性格上的那些“顽疾”,但求我可以更加主动一点“融入”。
8月12日

Anniversary

懒了。人懒了,什么都不想干,很多事情都堆在眼前却无动于衷。就像很久不曾光顾这个舞台一样。时隔四月,再次提笔,反反复复间留下的只是陌生。陌生的不仅仅是这些文字,陌生的还有我身处的这个城市。
 
一个星期前的今天,我来到了离教堂山一千多英里以外的这座城市;两年前的今天,我来到离家千山万水的这个国家。回想异乡岁月,我现在能想到似乎只有一个字:快。我只觉得自己像一只奔跑的麋鹿,顾不得欣赏周围的风景。跑来美国,跑到北卡,再跑去德州。或许,对我们这样的人,奔波就是一生的命运。
 
这里远不比Chapel Hill 的宁静,车多,人多,天气更热。热让人心情烦躁,让人百无聊赖。我开始有点想家,想北卡,想在那边的朋友。对于新生活淡淡的恐惧也让想念的心情浓重了很多。记得有人说过,曾几何时,他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每每这时,他总会想出去走走。在那些个没有Bus,没有车,也没有什么朋友的周末,从家走到学校,在从学校走回家。想到他,我也突然想出去看看,看看这座成为我人生新的起点的城市。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有车。然而,开车的心情却和在教堂山徜徉的闲适大相径庭。我的注意力似乎只能集中在车上。与此同时,我还要不停地忍受身前身后其它车子的抗议。感觉上在这里开车就像是在打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要求。即便是这样,还是和旁边的Pickcar发生了摩擦。和我冲突的是个高大的白人男子,他一下车就拼命地指责是我没有在自己的lane上行使,才会蹭了他的车。可是,我清楚地意识到当时那一刻是他的卡车靠向我,我甚至做出了向右边靠的动作。怎奈何他的车实在过大,于是结实地和我的车“吻”了一下。或许是骄阳诱发了我体内剽悍的基因,或许是第一次要独自一人勇敢地面对困难,我突然觉得自己要强势起来。于是乎,我开始我的反击。
 
"How can you say it was my fault?"
"I am driving in my lane as normal. Your car was approaching me. To avoid your car, I almost hit the car in the opposite line. "
"Do not think I am stupid. I know how to drive."
"If you still think you are right, we can call the police."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突然“叨叨叨”地说了那么多话。听到我要找警察,他摇了摇头,转身骂了句什么,就上车了。好在我的车也没什么问题,我也就不跟他多计较了。一个小插曲,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胜利者,甚至还有点沮丧。我是不喜欢和人争吵的,我真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我是不是像个凶婆子。在很大程度上,我还要在这个城市生活很长的一段时间,真的希望,那些原本的品性并不因为地点的改变而逐渐消失。
 
好吧,先写这么多。
2月2日

Sasha

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小狗,就像突然间当了妈妈。一个月大的她还是个小baby,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粘在我身边打转。
 
第一天把她接来的时候,我就被折腾得一宿没睡。或许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兴奋了,或许是还有些害怕,她根本睡意全无。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我的衣橱旁边便便。她边上“厕所”,边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忽闪我。那意思好像是说,“妈妈,妈妈,我知道错了,不过俺实在憋不住了。反正大家都是女生,你就原谅我一次吧。”然而我那里知道,第一次的原谅酿成的后患无穷。第二天早上趁我不注意,她就又在同一个地方来了一个大号。我本是个超爱干净的人,不过这回也被她整“抑郁”了。说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忍着:(
 
带她就像带小婴儿。只要有一刻她看不到我就会像小婴儿一样哭泣。有一次要去洗衣服,不得已只能把她关在我的房间里。前后我也就出去了15分钟,等我回来的时候,卧室已经成了另一番景象:就好像日军留下的村庄。她吃饭的盆盆碗碗全都打翻,食物和水洒了一地。我一包全新的纸巾被她撕扯地七零八落。她趴在屋子的中央,呜呜地叫着。一看见我进屋,就像见了亲人一样,前爪扑腾着就奔过来,不停地往我身上扑。我看了,心头不由的一酸。真的,从没有谁这么让我的母性这样四溢横流。
 
后来的几天,顺顺,多多和我轮流照顾她。枯燥的生活因她的出现而突然焕发了光彩。我们每天最多的话题就是她的吃喝拉撒。曾经的默契似乎也重新回到了我们的生活里。后来,小狗狗不知道哪天养成的习惯,每天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门厅解决问题。只是辛苦了我这个代理妈妈,每天从床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儿,也就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追着收拾她的排泄物。几天下来,我这个夜猫子算是被她折腾得够呛。经常是她已经呼呼大睡,我还在工作;我香甜做梦的时候感到一个湿湿的鼻子在不停地舔我。有一次,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发飙地狂叫,任我怎么安抚、利诱都没有办法。无奈之下,我只能使出屡试不爽的杀手锏。我抱着她,泪眼汪汪地说:“你要乖阿,妈妈累了,妈妈没有力气再照顾你了,你自己要乖了。”不知是真有心灵感应,还是她被我这满眼含泪的阵势给吓着了,突然,她就安静了。先是有点纳闷地看着我,小爪子犹犹豫豫地想摸我的脸,但又放下了。然后低下头,趴在我的腿上,乖乖地,静静地。空气里凝固着她均匀地呼吸,还有我计谋得逞的窃喜:)
 
妈妈常说,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都喜欢,不管她是在哭,在笑,还是在耍赖。以前从来不理解妈妈这番话的含义。不过现在,看着她安详地躺在我身边睡觉的小样儿,我突然顿悟了妈妈的深切的感受。
 
我的小狗叫Sasha。这是一个俄语名字,我希望她能借此记住我,尽管不久以后我就会离开。
12月13日

这一次,我很抱歉。

昨天,又发生了不愉快的争吵。一切本不应该发生,但只因为都血气方刚,都不甘拜下风。现在想想,都是年轻人,都是朋友,又有什么愁怨化解不开,非得闹到不欢而散才罢休呢?我的一个决绝的转身,你的几句气头上的狠话,也许在那时那刻显得潇洒,但是当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回想起的不是刚才我“斗败”你的精彩,反而是内心无限的怅然。于是,与那种事后愤愤地折磨相比起来,我更愿意早早地道歉。尽管,我知道我的歉意已经无法弥补你我之间的裂痕,但是这样做起码让我得到一丝心灵上的放松。
 
早年间,曾经听过这样的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脾气很坏的男孩.他的爸爸给了他一袋钉子,告诉他,每次发脾气或者跟人吵架的时候,就在院子的篱笆上钉一根。第一天,男孩钉了37根钉子。后面的几天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脾气,每天钉的钉子也逐渐减少了。他发现,控制自己的脾气,实际上比钉钉子要容易的多。终于有一天,他一根钉子都没有钉,他高兴的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

爸爸说:“从今以后,如果你一天都没有发脾气,就可以在这天拔掉一根钉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最后,钉子被拔光了。爸爸带他来到篱笆边上,对他说:“儿子,你做得很好,可是看看篱笆上的钉子洞,这些洞永远也不可能恢复了。就象你和一个人吵架,说了些难听的话,你就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伤口,像这个钉子洞一样。插一把刀子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再拔出来,伤口就难以愈合了。无论你怎么道歉,伤口总是在那儿。要知道,身体上的伤口和心灵上的伤口一样都难以恢复。”

这也是我不喜欢争吵的原因。有些事情,我知道不能回头,有些东西碎了,就永远碎了。而如果你认为真的碎了,我只能说声:这一次,我很抱歉。

12月7日

我竟然属于罗马

刚才跑到lili的blog上,看到了那个测试。于是一时兴起也做了一下,从来没有想到,我竟然属于罗马。
 
 
You Belong in Rome
You're a big city girl with a small town heart Which is why you're attracted to the romance of Rome Strolling down picture perfect streets, cappuccino in hand And gorgeous Italian men - could life get any better?
12月5日

抓住24岁的尾巴

说起来,如果按照北京时间,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了。生日对于小孩子而言,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反而越来与不愿意过这个生日。我有很多的不情愿,我不情愿长大。不情愿开始独自面对人生,不情愿看着青春以分钟计算而流逝。我仿佛是被推着,赶着往前走一样。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生日那天交了一篇超长的学期论文,然后晚上和两个外国朋友吃了顿便饭。收到了一些礼物,大大小小,有亲朋好友的,也有素昧平生的。总之,在一片寡淡的气氛中平静地度过了我24岁的生日。在这个世界上走了两轮。也算是一个意义不凡的生日吧。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只感觉糊里糊涂地就走完了一年。说不上太大的收获,但是教训却是满箩筐。我所谓之教训,似乎就是永远的教训。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吃一堑,长一智”的记性。摔倒了,站起来,没走两步接着摔。有时候摔疼了,会哭;但哭过之后,就又变成了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想看,如果我可以置身事外地看我自己走过的路,如果我可以客观地对自己做出评价,那么就只有四个字:不可救药。我的不可救药在于不停地伤害自己,而伤害自己的过程也在伤害爱我关心我的人。我以为如果我自己吃点儿苦,如果我自己忍一忍,一切就可以风平浪静。但是还是那句话:Good intention is not enough!有人说,有时候和我在一起特别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总要替我来保护我自己。面对此言,我无语了。我又能说什么呢?只觉得委屈。好像一颗热诚的心被浇了一盆凉水。
 
以前的我锋芒毕露,喜欢和别人争论,喜欢出风头;但是不知道从何时起,我选择了沉默。我不与人争辩,即便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害。一开始,我还笃定地认为不是我没有争辩的能力,而是我不屑。在我看来费尽心机争来的东西总是带着多多少少的丑陋。我总是想如果你能理解我,那最好;如果你不能理解我,我也没有必要为了去说服一个并不在意我的人而争得面红耳赤。但我从来没有想到,争辩原来也是一门技能,很久不用,就会生疏。多少次了,当别人在我面前列举出一条条理由证明我的“不是”的时候,我却只有一个感觉,无能为力。哪怕我有千百条理由在心里,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几天前,当我颤抖地拿着电话,听着话筒那边炮轰似的的“数落”,大脑竟然一片空白。是因为我真的心寒了,还是自己本就理亏?
 
明天就25岁了,有些事情应该要看得清楚了;于是对自己提了一个要求:爱自己。既然抓不住24岁的尾巴,就认真过好我的第二十五个春秋。
 
10月29日

周末小菜:酱肉

上周一直在忙着考试,天天都在外面胡吃海塞,只是可怜了我那孱弱的胃扛不住这等美国食物的腐蚀,又开始跟我斗争。于是乎借着周末的懒散和松弛,决定好好补一补亏欠的中餐:)
 
先上个荤菜,解解馋:
 
自制酱肉(懒人做法)
1.调制汤汁:卤肉包两个。八角,花椒,料酒,酱油,肉桂,十三香粉,盐,适量温水煮沸。
2.将一整块带骨猪肉放入盛有汤汁的高压锅内,炖约40分钟。
3.将炖好的猪肉取出,晾凉,切成薄片,即食。
 
啥话我也不多说了,看照片的。真是很解馋的说,呵呵。那我就先开动了。
 
第一张:
 
 
来个特写哦:
 
10月21日

天凉好个秋

放秋假了。其实只是周四周五不用上课,但我却感到异常的轻松。我一向是个有假日情节的人。每每一想到放假,就会像小孩子一样提前好几天兴奋,也会像小孩子一样还没有结束就开始默默地失落。
 
放秋假了。喧闹的Chapel Hill竟 一下子空旷了很多。华灯初上,我一个人徜徉在安静的Franklin Street,是惬意?还是安详?无意瞥见橱窗里自己的身影。小小的,骄傲的我的身影,在明黄的路灯下显得更加孤单。然,在心底,我却从没这样勇敢。
 
站在常常等候的十字路口,看着指示灯由红变绿,再由绿变红,我只是站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在回忆着什么。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呢?侧目,身旁是那根电线杆。从来没有注意过它,就像从来没有注意过很多人和事情一样。若不是应了此情此境,我也许要永远地漠视下去。然而今天我却倏地发现它斑驳的躯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订书钉,那密密麻麻的程度惊得我不由得发出了“呀”的感叹。想必是那些招贴广告给它招徕的祸端。我情不自禁摸了摸它,一份伤感不由得浮上心头。
 
多少个秋天,有多少份思念;有多少人匆匆而过,又有多少人默默守候。
10月19日

梦里梦外

又发烧了,北卡这倒霉天气,真让人打不起精神。昨天晚上,身体就感到不适,于是早早躺下。希望这点儿睡觉的虔诚可以弥补曾经亏欠的身体。我瘫软在暖暖的被窝里,就像鬼压身了一样,一点气力都没有。
 
浑浑噩噩地一直游走在现实与梦境当中。我做了好几个梦,梦里一直有老爸老妈。他们不知在拾掇些什么,忙忙碌碌的,怎么叫都不见他们回头。难道看不到我吗?突然间又清醒过来,自己这不是在美国嘛,怎么回家了呢?
 
然后又晕厥过去,恍惚间手里竟攥着一张烫手的机票。我站在衣橱前收拾要回国的行囊。该穿什么好呢?两年没见他们了,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也不枉负他们对米国的期待,在他们的心里似乎我在米国生活的很好。而我毕竟也算是留过洋的人,怎么着也要让爸爸妈妈看出点儿区别。
 
下一刻,闹表响了,睁眼看看窗外,天还是黑的。其实刚刚早上六点。都怪我昨天非要想着今天早上还能振奋地学习。怎奈何我的身体是这样贪恋着睡眠。于是懊恼着再一次跌回梦里,倏地竟站在北京机场。我告诉自己是偷偷回来的,之前并没有通知父母,于是也就没有曾经期待的热诚的目光和激动的拥抱。没有人欢迎,亦像没有人送别一样。我似一个落魄的旅人,仓惶地登上机场大巴。回家为什么还要掩藏?我也不知道这次回来,是永久的留下,还是暂时的归家。
 
我曾经设计过很多次自己“荣归故里”的场面,想过很多次和父母相见的感慨,但是梦里的我竟会那么平淡、低调,甚至梦到回到家,父母却偏偏不在,而独留我一人在门外等候至午夜。拖着大包小包坐在漆黑空荡的楼道里,我似乎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的梦里好像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父亲上楼时的喘息声,母亲的轻声低语。我激动着,站起来;然而就要看到他们的刹那,我却突然醒了。
 
醒来以后,不仅头脑发热,浑身上下也滚烫起来。梦回北京,没有带走思念,没有带走疲倦,却又是一场身心疲惫的洗练。
 
10月1日

钓鱼记

今晨7点,我去钓鱼。说是钓鱼,其实多半是捧好友TJ的场。他新近买了一只鱼竿和若干渔具,信誓旦旦的样子很快就唬住了我这个外行。我想,他一定是可以钓上鱼的,而我今天一定会有鲜美的鱼汤喝:)
 
University Lake 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景色虽说比不上Jodarn lake 那样娇美,但也可算是一处怡情怡性的世外桃源。6.5美金租一条小船,可以使用一上午。一切皆为自助,倒也方便惬意。TJ划船,我和他的一个外国同学和他面对面坐着,那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北海泛舟,父亲也是这个位置坐在我的对面,妈妈会撑起一把伞,我会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水里。盈盈的水纹一圈圈划过,偶有几条淘气的小鱼会跃出水面,每每想起这些一股暖意便包围过来,我好像沉浸在一场温润的梦境久久不愿醒来。
 
书归正传,过了不长时间,船行至湖水深处,我们找了一个离岸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外国同学是个老手,很快就穿好的鱼线,并用蚯蚓作饵。很喜欢看她甩鱼线的姿势,很帅气。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条细细的鱼线便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曲线,在铅坠的引领下自然的直入水面。TJ相对而言就显得慢了一些。他几乎把所有能吸引鱼的工具全部挂在了鱼线上,以至于每次甩线都无法潇洒地抛向远处。而我则不参与任何行动,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平静的湖面,看着往来的飞鸟,看着自然的和谐。时间若是在这一刻停止该有多好呢。
 
过了大约有两个小时,美国同学已经大大小小地钓了3条,而TJ依然一无所获。为了不给中国娃丢脸,我决定一展身手。其实我根本是不会钓鱼的,而且也没有作任何准备。TJ兄给了我一只在国内塘钓的鱼杆,说是让我试试。想来是得老天眷顾,抑或新手都手气壮,我刚上手没有5分钟,就有鱼自动上钩了。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一会儿的工夫我竟成了收获最多的人。那种有鱼咬钩的感觉是很刺激的,只觉着鱼漂轻轻一动,一股张力便从水下袭来传遍整个杆身。用力一抬,鱼便轻快地越出水面,左晃右晃,惊起一摊水雾。
 
他们说我是fish killer,因为我总喜欢在家养鱼,但是每每小鱼落入我手,不到一个星期准是魂归那世去了。其实我是很认真地照顾他们,怎奈的我或许天生与他们犯冲,总在我的阵前夭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继续买着,养着,遗憾着。寂寞的生活有个小东西作伴是会好一些的。我终究是喜欢这些生命的。今天看着他们在我的鱼钩上挣扎,一瞬间我有点心疼,于是还是放生吧。钓鱼是生活的乐趣,千万不要让鲜血唐突了那些生命,唐突了这份闲逸和安适。

指认

昨晚接到了Officer的电话,说是今天上午让我到警署去指认。没想到他们办事效率还挺高,上午刚刚发生的事情,傍晚时分就有了眉目。于是带着一丝忐忑的心情,我于9月30日上午11点准时到达Department of Public Safety building.
 
和我见面的是Detactive Rob Reese. 乍一看他还真让我惊艳,一副酷似阿汤哥的面容让我不由得浮想联翩。穿过三道电子门,走过狭长的过道,我好像一个跌入迷宫的孩子一般紧张而又强烈的兴奋着。跟着他走进了一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屋里的陈设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比较零乱。桌上散落着一些彩色打印图片。都是那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给犯人正面侧面的拍照。还是黑人。我并非对这个族类有啥偏见,但是自打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看那个黑哥哥都觉得像那个小偷。
 
书归正传,阿汤哥例行公事地问了我几个问题。无外乎像昨天一样让我把具体情况再描述一遍。我已经是快倒背如流,本来还想加点儿感情色彩的发挥,但是不知怎么的在阿汤哥的面前就打磕吧了。罢了罢了,还是老老实实认人吧。他大概给了我7张图片,我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两个人身上。其实我已然是记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这当然情有可原。本来认外国人我们就不再行,此其一;其次,我当时还刚刚睡醒,晕头胀脑先且不说,受得惊吓也让我且得缓一阵子呢。所以,那位黑大哥,即使我把你认错了,也原谅我吧。
 
阿汤哥一直在问我,我到底有多大把握认为就是这个人。在他这么一再“避蚊”下,我心里也开始发毛。是吗?不是吗?不是吧,不能冤枉好人啊。最后我只能说,"I am sorry I am not very sure it was him. But compared with other guys, he seems to be the right one. One more thing, I think the guy is a little bit younger than him."
 
"A little bit younger?"阿汤哥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突然一亮," I got a idea. Would you mind coming to see me again? I will show another series of pictures."
 
真不知道这样的拉锯战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不过我只能答应。大家不是都说为民除害嘛,我也就借此当个小英雄吧。末了阿汤哥问我,"Where are you going?"
 
" Student Health Service" I anwered(其实我只是去处理一下我的医疗保险的事情)
"Are you sure you are feeling ok with this thing?" He seems to be a little nervous.
And I gave him a perfect smile:)
 
 
 
9月29日

遭遇之后

坐了一会儿,当身边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也开始逐渐恢复平静。还是报案吧,我暗自思忖着。在我看来,这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以前在北大的时候,我丢东西也去找保安随便说说。尽管找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似乎是买个心里安慰,我还是要去相关保卫部门那里报告一下。今次,事情也同样发生,只是庆幸小偷被我喝住,没有得逞,自然而然我报案的心理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但我终究还是去了,在案发将近两个小时后之后的10点半左右。
 
其实就是在circulation desk那边,我上前问那里可以找到Campus Police. 令我意外的是,接待我的那个姑娘显得异常兴奋。只见她突然警觉般的蹦起来,对我说,“You mean your stuff was stolen when you were sleeping?"
 
"Yes, but I prevent it. He was a black male with white shirt, white sneakers and a black backpack."
"Hold on a moment, come over here. We just got a report that someone's laptop was stolen in the undergraduate library just now. They caught a pic from the videotape of monitor system. I think it was the same person as you described."
"Really?"
"Sure, I will call the police soon. Would you mind waiting here for a little while."
 
我当然不介意静观后效,令我感到讶异的是,他们有一套及其完善的程序,处理诸如我之类的案件。我填了一张表,其中包括我的姓名,ID,电话号码,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和简要描述。大约3分钟左右,来了三个人高马大的警察。他们表情十分严肃,身上的步话机一直响个不停。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开始回放案件发生时的拍摄的监控录像。我向其中的一个警察具体描述了当时发生的状况,突然发现自己的英语怎么开始这么灵光,真是人不逼急了不行啊。真要逼急了,啥都能说了。
 
"It happened around 8:30. I was taking a nap. When I woke up, I saw a black guy was moving my computer. At that time I didn't realize he was thief. But after he left, I suddenly found my MP3 was gone. Fortunately, I stopped him in front the circulation desk and ask back my MP3."
"You said, he took you MP3 away and also touched your laptop?" 其中一个警察问我。
"Yes, definitely right."
"Ok, I think I need to make some fingerprint test from your stuff."
 
就这样, 我跟着两个彪形大汉来到了停在Davis后门的警车边。其中一个从车上取了一套工具,开始在我的电脑上小心翼翼的采集指纹样本。另一个警察则询问我其他的一些状况。我从没想过他们会认真到如此程度。大概因为我是唯一的一个目击证人,且和罪犯还有个两次交锋。就这样过了大约20分钟,指纹取好之后,对我的基本盘问也告一段落。
 
只听得个子偏矮的警察对我说," I think with help of your information we will catch him soon, but remember the next time if you ecounter the same thing, report it to us as soon as possible. But the greatest thing is you are safe. If we catch him, we need you to testify him on the court. We will give you a call at that time. Don't worry about that. You will be protected."
 
真有那么严重吗?难道黑哥哥还真会报复我不成,我不知道,只是现在已经不是很害怕了。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早点报案,说不定就逮到他了,那个孩子的电脑也不会被偷了。在美国第一次和警察正面交锋,他们称我为victim and witness. 就像一个哥们说的,我也觉得自己完整了。